脑洞神马的

记录完结的脑洞~😄

【原耽】情不知所起5

转眼又到了一年六月,编辑聚会时认识的一家中学生杂志社的朋友宋凡斌有事脱不开身请他帮忙写个稿子,从历史的角度看南京近期举办的中学生生物研究成果展,唐岳尧一下子就想起了范天南和那些小猫小狗,伤感了五分钟自嘲了一下答应了。

翻了一下资料一片一片的代表队,唐岳尧感慨现在高考不加分了还能有这么多孩子愿意参加,看来比起自己那时的高中教育也是有进步的了。翻了翻就看到了岳阳市代表队,心里跳了一下,再看带队老师,资料上是夏莹莹和姚振,心里就有点失落,想想好笑,如果是范天南,自己还想怎么样吗?

进了会场还是不自觉地扫视了一番,岳阳市代表队的展台正对大门,看来是很受瞩目的,一个娇小的女老师正在指挥学生布置展品,应该就是夏莹莹了吧。唐岳尧信步走过去,看到展示牌上指导老师有的是“范天南、夏莹莹”,有的是“范天南、刘晓璐、姚振”,有的是“范天南、程明雪”,极少数是只有范天南或其他老师的名字。唐岳尧想着范天南像在大学生物社时一样和那些女同事一起工作的样子,忽然就胸闷起来。

这次展会为期三天,唐岳尧脑子一团乱,想想也没法工作,干脆等明后天再来,于是出了会展中心,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看到前面口碑很好的“涯迷”烘焙店门口站着抱着一个小女孩的人侧脸竟然像极了萧潇。唐岳尧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去看心理医生了。这时那个女生也看见了他,冲他挥挥手,居然真是萧潇。

不知该说什么,但躲开也不好,只有走过去了。萧潇也很意外,“你干什么呢?今天可是周二,没上班吗?”“……我在杂志社工作,要写展会的稿子。你……好吗?”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有点像范天南呢。

“噗……这台词好像旧情人见面啊!”萧潇笑起来,“这是我闺女灵灵——灵灵叫叔叔,叔叔是妈妈上大学时的朋友。”“叔叔好!”童音清脆,却听得唐岳尧心里一阵紧缩。

“萧潇,还没排到号吗?就说不要非得来这家嘛!”一个朝气的声音,说着埋怨的话,听起来却是完全是宠溺的口气,“咦,你朋友?”在唐岳尧转身之前,灵灵叫了一声“爸爸”。

咦?什么情况?唐岳尧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是个朝气的大男孩样的男人。

“我对象陈嘉善……”萧潇还没说完,小丫头插了一句:“妈妈说旧情人见面。”

“哈?”三个大人全蒙了。萧潇赶紧解释是大学学弟,那时一起玩的,范天南可以作证,唐岳尧也赶紧点头说萧潇那时喜欢的绝对不是自己,于是陈嘉善问:“那时你喜欢的是谁?为什么分的?”

萧潇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没暗恋过谁啊!根本就没成好吗?!要是成了还会跟你结婚吗啊?!”陈嘉善立刻矮了一头,赶紧哄老婆:“不急不急慢慢说,慢慢说……”唐岳尧觉得像是婚姻爱情剧现场版啊。把刚才的对话又说了一遍,小丫头也点头作证,才算完事。

这一闹倒使唐岳尧放松了许多,再看小丫头,浓眉,滴溜溜的大眼睛,整个是萧潇和陈嘉善的糅合,哪有范天南的影子啊。这真是智子疑邻了,唐岳尧嘲笑自己。

忽然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哎?干嘛呢?还没排到啊!”这次千真万确是那个曾经熟悉又很多次出现在梦里的声音,唐岳尧差点就心跳暂停了,今天要不要这么波澜起伏啊。

“咦?唐岳尧?!”范天南心里一跳脸上是一贯的微笑,“你这是……?”“呃……我,我做生物展采访的,我、我先过去了。”唐岳尧慌张的眼光不知往哪放,连头也没抬就走了。范天南只看到他红红的耳根,“怎么了?”萧潇心想这事有蹊跷啊,明显的是旧情难忘啊,要不要反应这么强烈啊。陈嘉善也莫名其妙。

唐岳尧走出很远才放松下来,忽然就后悔至少该看一眼啊,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想象一下又庆幸还好没看,否则大概走不了了。不知不觉到了展厅,又看到岳阳市代表队的展台和那个娇小的女老师。范天南没和萧潇结婚,那么他……该不会还没结婚吧?摇摇头鄙视一下自己,怎么可能呢,范天南脾气随和做事认真,也算个帅哥,想想当初生物社女生围着他打转的样子就知道了。

糊里糊涂的转了一圈,发现什么也没看,根本没法工作,还是回家了,但是回家也什么都没心思做,耳边不时响起范天南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唐岳尧”“唐岳尧”,然后唐岳尧悲哀的发现自己有反应了。跟右手做完运动后,唐岳尧决定,一定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本来范天南是参加展会带队的不二人选,但是他以培养新人为由推掉了,而实际情况是今年他和萧潇都带高三,高考后就放假了,萧潇要一家三口回母校重游,顺便拉范天南出来玩,要是负责带队那这几天可就被拴牢了。不过,范天南听到唐岳尧要去展会时心情有点微妙,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好还是不好。当时匆匆一瞥感觉当年的小学弟确实是长成大人了,但是当年的那种沉稳傲气却没有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潇看他疑惑的神情,问:“怎么了?”范天南看看她,“你觉不觉得唐岳尧跟以前比变化挺大的?”搞不好是因为你吧。萧潇心里说。“也许上班之后就随和了吧。”

“……也许吧。”范天南有点担心,却又觉得自己多事了。这么多年,当年曾萌芽的那丝爱意也早已变成年少轻狂的回忆。现在突然遇到,范天南除了熟悉和感慨倒没有别的感觉。

萧潇觉得范天南有点绝情,身为资深腐女,给他的评价是“渣攻”或者“渣受”,看刚才的反应就知道唐岳尧对老范绝对还有感觉,可是这位范大师一脸莫名其妙的是怎么回事,她这路人甲都看不下去了好吗!突然想起来自己就是拆散他们的王母娘娘啊,老范根本不知道唐岳尧喜欢他的事呢。可是他当年不是……难道那时是自己多心了?哎呦会不会白瞎了周洛陈?萧潇心虚的看看旁边真正的路人——抱着闺女的老公。咦说起来对旧情人抵抗力如此之差,难道唐岳尧也还没结婚或是婚姻不幸?

“那个……请问是93号吗?”

三个人回了神,还是萧潇反应快:“啊是的是的,93号,到我们了吗?”

秀气的青年侍者抱歉的笑笑,“因为客人您在谈话刚才叫号早就过了,今天限定的约克夏冻已经售完……”“什么?!”萧潇忍不住叫出声来。“……呃,店长说为了补偿客人,您今天的消费会打七五折。”“喔喔真的?”萧潇眼睛亮起来。

萧潇娘俩心满意足地带了一大包点心蛋糕回到旅店,看的范天南胃里直抽。“不许看啊,都是我们俩的!”灵灵赶紧点头护着妈妈和点心。“……你小心灵灵的牙!吃那么多甜的。”“我吃完刷牙!”灵灵马上表态。陈嘉善苦笑着看看败下阵来的范天南,范天南甩他一眼刀,你就是个老婆奴闺女奴。


第二天范天南想想觉得心里不踏实,让萧潇三口去玩,自己去会展看看。“嗯?怎么了?找唐岳尧去?”萧潇问。“……什么跟什么啊,我看看莹莹他们布置的怎么样了。”范天南心里涟漪一闪就过去了,他不想深究。

到了会场夏莹莹姚振和一群学生都围过来,“范老师范老师你看我们组的演示这样行吗?”“范老师你怎么昨天没来啊?”“范老师下次咱们换那样的队服吧!”“行行行,你们整理到报告里,回去咱们再好好商量,趁着这机会好好看看人家的啊,看看去吧,按着小组活动注意安全啊!”范天南安抚了一群半大孩子,把他们撵去干活了。

夏莹莹是范天南没出五服的表妹,细心谨慎;姚振是同组的小老弟,干劲十足:范天南对他们都还是有信心的。姚振说:“老范,你看怎么样?”“挺好啊!”范天南看看布置有序的展台,“干得不错!”“天南哥,你看那个标本架,”夏莹莹指着隔家济南市的展台,“他们自己设计改造的,比标准的好用,咱们回去也弄一个吧。”“确实是。”范天南点点头,“我去转转,看还有什么可以借过来的,你先把想到的都记下来。”夏莹莹扬扬手里的小本示意他放心,就和姚振跟学生去了。

范天南站在标本架前端详了一番,心里想着回去怎么打一个,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老范怎么今年没带队啊?”是济南山大附中的刘兴祥,前几次生物研究活动认识的,一直在网上交流。“该让年轻人出出头了嘛!”范天南卖老,两人都笑起来。范天南一米八二的个头不矮,但他偏瘦,在刘兴祥这个一米八九膀大腰圆的山东大汉面前显得格外秀气。说着话范天南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他一回头却看不见了。刘兴祥在他侧面正对着那个人,“老范,那是谁啊?老往这边看,你同事找你?”

范天南嗯了一声,“可能有事,我看看去”。转身走过来。

唐岳尧一进会场就看到范天南了,包括夏莹莹那句“天南哥”,又看到他往这边来,不由自主的就跟了过来,远远看着范天南成熟了的脸,跟记忆中熟悉的脸庞不太一样,可是心里却是一样的紧张激动,少了青涩,却是淡泊依旧,下巴隐隐的胡茬有种别样的诱惑似的,让人想摸一下。正胡思乱想,忽然看到范天南一回头过来了,吓了一跳,心说糟了,还不给人当成神经病啊!

唐岳尧往人堆里挤挤,绕个弯出了会场后门,想从前门再进去,结果出了后门就被拦住了,“小唐?干嘛呢?”来之前为了学生安全早就把地形考察好了,范天南笑的眯眯眼。唐岳尧总感觉的这是不怀好意啊,怎么跟记忆里云淡风轻的老范不一样了呢?范天南一毕业就当班主任,跟学生斗了这么多年,什么花样没见过啊。一看唐岳尧故作镇定的样子就觉得有问题。

“老实交代吧!”班主任法宝之一——诈。

“什、什么啊就老实交代,老范你说什么呢!”虽然心虚,但唐岳尧觉得范天南肯定不能知道自己的心思,不上他的当。

“唷,好久没见了,找个地方唠唠呗。”班主任法宝之二——哄。

“……”唐岳尧心里砰砰跳,不是不想,是根本不能去啊,到时万一自己露了马脚可就全完了。“那个,我得采访一下现场才能回去写稿子。”

哦,比学生难对付啊……范天南想,往前凑了凑,声音低沉下来:“自己不说让我查出来可没你的好!”班主任法宝之三——吓。

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贴了过来,唐岳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靠到了墙上,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拿我当学生了吗?!哭笑不得,“老范你行了!”

范天南摸摸下巴,嗯,总觉得还是有问题。不过……算了,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吧……“那你忙吧……”挥挥手走了。

唐岳尧半天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走了?忽然就很失落,原来只有自己在偏执于这点虚无的关系吗?老范只不过当他是曾经熟络许久未见的小学弟罢了。

再也提不起精神进会场,唐岳尧在门外怔了一会,还是无精打采的回去了,又陪着小心给宋凡斌打电话推掉了稿子,让他自己想办法,好话说了一大堆,还许了一顿饭才把这事了了。

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电脑上乱点,挂了电话才意识到打开了范天南的照片,盯着看了一会儿,淡淡的少年早已修成了狡猾的大人,是不是该幻灭一下呢……唐岳尧叹口气,那双带点狡黠笑意的眸子搅得他心里一阵乱。他决定彻底了结吧,明天就去看医生!

按照预约的时间来到这家口碑很好的心理咨询室,唐岳尧有点惴惴。医生是个五十上下,看起来和气然而精干的阿姨,叫云庄素。

“唐岳尧,坐吧。”云医生笑笑,“说说你的情况吧。”

“……”唐岳尧欲言又止,怎么说呢?

“放轻松,我们的职业守则就是为客户保密的,你只有把问题说出来,我才能帮你。”她的声音和缓而有力。

唐岳尧咬咬牙,既然来了,怎么也得把问题解决了。

“那个,云医生,我……上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学长,是男的……”他看看对面,云医生微笑着很专注地倾听,没有表现出什么。

“当时我没有表白,后来他毕业回了老家,也没再联系……但是我就是忘不了他,对相亲也没兴趣……我这是不是深度偏执啊?”

“……说好听点叫专情。”云庄素微笑。“你喜欢他什么?”

“嗯……淡泊,对喜欢的科目很认真,”唐岳尧想了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很轻松。”

云庄素看到这个小伙子说起心上人时不自觉微笑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来她这里咨询的也有同性恋者,很多是直接问能不能改变,但这个小伙子的重点却不在那里。“如果你对另一个男生动心了,就不算偏执了?是吗?”

“……嗯,大概吧……”唐岳尧苦笑一下。

原来这年代用情至深不能自拔叫“偏执”。云庄素心里叹息了一下,脸上还是微笑,“刚才你说没有表白过,那么他知道你的想法吗?”

唐岳尧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扫视左右,“不,他不知道!”

“既然你不排斥同性恋,为什么不表白?”

“不行!”唐岳尧使劲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唐岳尧心脏像被一只手捏住,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像是当初他作出决定的那个晚上。

他痛苦纠结的表情吓了云庄素一跳,她快速转移开话题,“你们怎么认识的?”

果然看到唐岳尧表情慢慢放松下来,脸上又浮现了那种有点梦幻中的不自觉地微笑,“是因为摄影比赛。”

云庄素一边听一边飞快的做着笔记,心里大体有数了,这孩子一直对自己要求较高,肯定是老师家长心目中的完美学生完美孩子,在遇到可能不完美的时候,就会在潜意识中积累压抑,一旦积累起来就很难消除,这种得不到的恋情正好成了情绪的缺口,想要尝试追求,但恐惧自己会令亲人朋友失望,又恐惧幻象之后的现实并不如意,甚至不敢想象现实。

一般人大都会逃避,下意识的告诉自己我不爱他,或是我高攀不起,从而转移目标,然而这孩子的专情又与本能矛盾,导致了压力累积的极端情况。到现在还能正常的生活工作,不知是该说他自制力强大,还是该庆幸那人相隔遥远呢。

“我本来觉得干脆独身也没什么不好,可是……昨天,遇到了……”唐岳尧声音缥缈起来,“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可是,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还是……做个了断吧……”

“你很理智,也很为家人着想,我相信你的家人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云庄素笔尖停顿一下,“你是个好孩子。我觉得你该顺其自然,不要太逼迫自己了。”


约定了下次咨询时间出来,唐岳尧觉得心里开阔点了,打电话给宋凡斌约他吃饭还债。宋凡斌是个爽快人,说要不是找着写稿子的人了,你请我十顿我都不答应,这周末白家老楼不见不散,我还带两个朋友去啊!

没问题,唐岳尧笑笑,这是摆明了要宰他了。


周末白家老楼上元厅,精制的花灯布置出一派古韵,窗纸屏风都取了上元典故,或写意点染,或工笔细绘,据说其中也有白家四爷的手笔。

唐岳尧提前到了预备下菜单,听到门外宋凡斌的声音:“这儿。”他推门进来,“老唐,来认识两个朋友……”唐岳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门外进来了范天南,他只觉得耳中一阵轰鸣,明明决定了要结束的,可是心里却还是波涛汹涌,他怔怔的站着,完全没听见宋凡斌的介绍“杭州的廖嘉铭,岳阳的范天南”。

范天南早就该回去了,但是刘兴祥和几个朋友一定要拉他喝一顿,这就遇到宋凡斌的同事洛阳,说起稿子没着落,大家一致推了范天南和廖嘉铭。于是多待了两天,让萧潇一家先回去。宋凡斌回来说爽约的家伙要请客,一定要连救星也请了,死乞白赖把两人拉来了。

范天南完全没想到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对上他的眼神,突然心里一惊,那个眼神里的惊悸纠结无助和迷茫让他心疼,让他想抱抱他,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寒暄着坐下来,宋凡斌笑说老唐这是下了血本啦,自己这次借花献佛可借着了。范天南满眼都是唐岳尧的茫然怔忡,那里有心思顾及环境如何雅致。宋凡斌也觉得不太对头,“老唐你哪里不舒服吗?生病了?”

“……呃?没,没事,这不是怕你稿子没着落愁得整天睡不着嘛,这回可去了我一桩心病。”唐岳尧勉强的开着玩笑。“心病”两个字说出来自己都刺得一颤。

谁都看出他的勉强,却都不好开口。一顿饭食不知味,草草结束。宋凡斌说:“我送你们回宾馆。”廖嘉铭看看范天南,总觉得这两个人的气氛有点怪,老范虽不是特别活泼的人,但聊天时也是时有妙语的,今天实在反常,可自己也没熟到深究这种问题的程度。

范天南抱歉地一笑,“小宋你送嘉铭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了。”唐岳尧心里一跳,既怕他留下来说些什么,又不甘他就这么走了,张了张嘴,只好说“路上小心”。宋凡斌疑惑地看看他们,嘱咐一句“认得路哈”就回去了。

最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唐岳尧一阵心慌。为什么老范也没说是校友的事?他甚至有一丝丝希望老范心里也是有什么的,可是怎么可能。

范天南有点犹豫,但还是开口了:“小唐,你有什么事吧,我能帮你做什么?”

唐岳尧摇摇头,“没事,我只是……”

笑是犹疑的苦笑,声音是凄凉的,范天南心都揪起来了,他一把抓住唐岳尧的胳膊:“对我也不能说实话吗?”

你?你用什么身份要求帮我呢?如果知道事实你还会想帮我吗?会怎么帮我?唐岳尧很想知道,可是问出口就回不了头了。老范的手牢牢地抓住自己的胳膊,赋予那块肌肉鲜明的存在感,让他觉得仿佛在虚幻的梦境中,只有那一点接触特别的真实。

“小唐……”

唐岳尧像是与毒品纠缠了多年终于下定决心戒毒,却又有人把最极致的毒品摆在自己眼前,理智说让他快点走,情感说告诉他吧多好的机会。

偏偏范天南还一脸担心的盯着他,唐岳尧瞥见他微张的唇,眼光赶紧溜开,大脑里却一遍遍描画那个棱角分明的唇形。完蛋了,唐岳尧咬咬牙甩开范天南的手,“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回去吧。”简直是壮士断腕,烈士就义的心情。

自己的事?那见了我干嘛是那种眼神?范天南一脑袋问号。但完全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也无从问起,干站了一会,只好说:“那我手机号给你,有事一定说啊!”

唐岳尧不说话,范天南只好放下名片走了。

唐岳尧瘫在椅子上,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范天南总觉得不放心,不过想想人家大小伙子一个这么多年好好的,自己也忒婆妈了,就回宾馆了。结果一晚上都梦见大学时的事,梦见自己把唐岳尧拽到怀里紧紧抱着。范天南有点傻眼,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起来到底不放心,通过宋凡斌要到唐岳尧手机号和工作地址,打了几遍没人接,干脆到编辑部找他。结果进门打听时,一个女生说他今天请假了。范天南以学长的身份、老好人的长相和自己的手机号要到了唐岳尧家的地址。

唐岳尧听到门铃响以为是送外卖的,心不在焉的开了门,又吓一跳,条件反射的要关门,要不是范天南反应快半个身子先挤进去,这一门就拍脸上了。

“喂喂喂,好歹尊敬老前辈好不好?”范天南皱着眉头,“我是鬼啊还是要债的?”

唐岳尧心烦意乱,但是看这样老范也不会轻易离开,只好坐下,喝口水定定神。

“唐岳尧……”老范坐在他对面定定的看他,心说有这么大力气关门,应该是没生病吧,难道真的被人追债?“出了什么事?”

“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管,行吗!”唐岳尧拿杯子的手有点抖,他极力抑制着吼出真相的冲动。

“我可不这么觉得。”范天南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放到茶几上。

唐岳尧使劲闭一下眼睛,快要崩溃了,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范天南看着他双手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忍不住握住他的两只手,结果发觉唐岳尧抖得更厉害了,身体都在发抖。

当范天南抱住唐岳尧时,想起昨晚的梦境,心里有点乱。范天南轻轻拍着他僵硬的背,喃喃地说:“没事的,没事的……”到底是没什么事,他也一片茫然,只觉得看不得唐岳尧这个样子,心里紧缩的疼。

唐岳尧用力甩甩头,要推开他,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可是一抬头对上老范关切紧张的目光,唐岳尧脑子一片空白。

范天南看着唐岳尧,他的眼神一片迷茫,像是抗拒什么,又像是渴望着什么。范天南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唇,柔软的触觉让他沉醉。

忽然唐岳尧环住他脖子,舌尖一伸回吻过来。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唐岳尧才放开手。范天南看着他脸上已变为决绝的神色。

“老范,是你逼我的……”梦呓似的低语,唐岳尧盯着老范的眼睛,“我不会再放手了!”像是那个傲然的小师弟又回来了,范天南突然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曾经悸动过的种子又开始萌发,迅速的生长着,缠绕了他整个心房。


“云大夫,我想,我不用再来了。”唐岳尧坐在诊所。

“看你的表情,我想也是。”云庄素笑笑,“恭喜你战胜心魔。”




……完结吧,2万字似乎是我的极限了……T____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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