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神马的

记录完结的脑洞~😄

(羽慕)逃情7\8

    羽人非獍之所以肯离开落日烟,是因为断雁西风说“去找素还真和秦假仙,如果药师还活着,不愁找不到他!”至于慕少艾为什么要隐瞒,甚至还要躲起来,羽人非獍可以从之前他若即若离的态度猜到大半。药师对羽人的用心照护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而羽人心底的波澜也并非无人察觉,只是纷乱时局种种顾虑困扰忙碌下习惯于父亲角色安排一切替人分忧的体贴周到的药师慕少艾总是有意无意忘记自己或他人的个人意愿,比如阿九,比如羽仔……

    于是他们来的琉璃仙境,却只见到屈世途凄凄惨惨地独守泠泠清清的琉璃仙境。“素还真呢?”“唉唉,搬去无欲天倒插门了。”万年门僮屈世途叹口气,“这里只剩我一个。”“……”西风和羽人对视一眼,西风笑道:“连素贤人都耐不住寂寞了么?谈无欲有得烦了。”“唉唉素还真呐……唉唉谈无欲呐……”“你也搬去无欲天不就行了?”说的也是,谈无欲有伤在身,素怀真又是家务白痴,屈世途不得不承认西风的主意很有吸引力。

    一行三人到了无欲天,素还真忙将人阻在门口。自己赖在这里,师弟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若再多些不速之客,怕连自己也要被逐出去了,更何况屈世途背上的大包袱实在扎眼。

    问明来意,素还真看着咄咄逼人的断雁西风和寒气袭人的羽人非獍,淡然道:“这嘛,该要问鹿王吧。”一语惊醒梦中人,断雁西风哎呀一声拉了羽人飞也似的去了。

    “咳咳,我来看看,谈无欲还好吧?”屈世途说,“那,没什么事,我过几天再来……”“好友慢走,不送了。”唉唉,见色忘义啊,屈世途一步一叹。

    素还真看着一干闲杂人等都离开了,才放下心来,一转头便看到师弟只披了一件单衣站在身后,未束的银发被风拨弄着,脸上波澜不惊。素还真忽的打个寒噤。山雨欲来的沉寂过后,谈无欲淡淡道:“药师尚在人间?”

    素还真有些动摇,师弟对药师,向来是有别于他人的……

    “这嘛……”

    “素还真!”飞眉一挑,凤眸锋芒大盛。

    素还真一时竟不敢与他对视,走上前将人圈进双臂,“然也——无欲还是先进屋去,当务之急是你身上的伤。”

    无欲天没有客房,素还真住的是冷水心先前住的偏房,几次借口照顾师弟想留在他房中,却都被谈无欲以“谈无欲尚未虚弱到如此地步!”挡了回去。其实住在这里也只是让自己亲眼见到他好好的,让自己放心而已,除了泡茶煎药,其他的家务活他并不擅长。但他又不能眼看着伤重未愈的师弟自己煮饭洗衣,便一样样学起来。

    起初谈无欲还会摔筷子:“素还真!你是专诚来虐待伤患的吗?!”慢慢竟也习惯了,只那次一句“总比药师做的强”让素还真心里一沉又一浮。

    药师慕少艾是谈无欲倾心结交的几个朋友之一。在刚刚走出黑暗期,心中突现光明的时候,占据了亲人与朋友位子的,一个是号昆仑,一个是公孙月,一个便是慕少艾。比起跟素还真师兄弟的天然羁绊,与药师的结交,更多了自主的选择在内,也就更有了不同的意义。从表面上看,任何人都会得出谈无欲与药师的交情胜过与素还真的交情的结论。

    素还真并非不了解谈无欲,但感情的事微妙无常,谁又能说得准。比如冷漠如霜的羽人非獍怎么就对那个好色又无赖的药师动了心,比如断雁西风死也不要木讷面瘫的羽人,却自己又挑了个几乎同样的燕归人……

    谈无欲没有抗拒,随他向屋子走去,边问道:“药师现在何处?”素还真握住他微凉的手道:“原是在落日烟,现在恐怕已躲出去了。”谈无欲不禁轻叹,既有重获挚友的感慨,也有对好友感情的无奈。这个慕少艾对别人的事明白得很,到了自己的事上,反而是畏首畏尾的。

    停下脚步,已到了门口。“素还真,吾已无事,你回琉璃仙境去吧。”这里,是无风无尘无欲天。

    “师弟——”素还真手上一紧,又慢慢放开,“无欲……”

    “素还真!”谈无欲打断他的话,抽出手来,“吾要休息了,你回去吧。”自顾进了房门。

    看着门在面前关上,素还真竟生出破门而入的冲动,但毕竟他已不是冲动的年纪。在那个年纪他们彼此错过,而今是否真的还能挽回?素还真对自己的贪心有一点说不出的排斥而又无法克制。当初见到师弟回归正道是无比欣喜的,而这欣喜却在互相扶助中渐渐为不能更靠近那人的焦虑所蚕食。

    “无欲……”素还真喃喃道。谈无欲曾经说过,“素还真有什么事是谈无欲不知道的么?”那你可知我的心意?这个问题总在即将出口时被谈无欲以各种话题岔了开去,是有意或是无心?

    站了一会儿,素还真仍是回偏房歇了。

    谈无欲纵使性子迟钝脱线,这几百年又岂是毫无察觉,更何况自己对素还真的执念里怎不是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呢。只是自己错了一次,现今这平和一旦被打破,两人会走到怎样的境地?而且续缘会怎么看?谈无欲闭上眼睛,片刻睁开又恢复清明,目前他只想做几件对的事,帮一帮素还真,之后是重新确立自己的位置或是退隐,也都不错。

    回到悟明峰,没人,燕归人说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一双眼只看着西风。“残林。”羽人说,“西风你留下,我去。”展开六翼人已不见。

    “燕、归、人!”西风跺脚,“你——”话未说完便被一双大手拥住。“西风,我煎了药……”断雁西风俏脸一红,“药师……药师还活着,他是我兄妹的好友……”

    “嗯,我陪你去。”

    两人到了残林,羽人早已走了,皇甫笑禅看瞒不过去早将实情告诉了羽人,此时只说:“去落日烟吧。”

    朱痕前阵子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先有一个泊寒波逃难似的急急跑来找慕少艾,一见人没了正在耍赖,接着便是羽人又来了,三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西风和燕归人也到了。得,落日烟改叫悟明峰算了。

    “你们守着也没用,慕少艾一去便再无消息。羽人,找到他又怎样?你……唉……”朱痕也不知该怎么说,长叹一声。

    “慕少艾同意,我们便在一起。”羽人的回答毫不迟疑,一屋子人都惊到了。

    “如果他同意,还会逃这么快吗?”“我要听慕少艾亲口讲。”羽人非獍毫不动摇,“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朱痕又叹口气,指指悟明峰的反方向。


    羽人一路行来,见有人烟处便停下来询问,是否见过一位杏黄衣衫、银发长眉、面容温润俊秀的药师,但一无所获。直到第三日上,住在山谷一处小小茅舍的猎户说虽不曾见过,但听刘家婆婆提过,上次教给她去除泉水毒性方法的药师,跟描述很像。

    “刘家婆婆在何处?”“向南五十里。”

    羽人很容易的找到了小小院落,但老婆婆也不知道药师现今去了何处。正在失望之时,婆婆又道:“上月我家老大去镇上,听人说来了两位神医,治好了很多人的疫病,其中一位竟是猫耳猫尾的青年。不知和客人找寻的药师有否关联?”

    “哪个镇子?”猫耳猫尾?必是阿九无疑了,前次偶遇,阿九也是身背药篓的。跟阿九在一起的,会是慕少艾吗?”

    “盘龙镇,由此再向南大约七十里。”

    小镇上人并不多,尤其是刚闹过瘟疫。阿九也是听到疫病消息才赶来的,奔忙了月余总算大功将成,大部分感染者都已痊愈,只有四人症状较重,一时不敢放回家。

    没有医馆,借用了本镇小庙的院子。出家人慈悲为怀,庙里的三个和尚也帮手照顾病人。羽人来时,火头和尚以为也是病患,热心地询问症状并将他带到大夫面前。

    “羽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阿九看见和尚领了一人进来竟是羽人,惊道。

    “阿九……药师……慕少艾在何处?”

    “……”阿九踌躇一下,本是分头出诊,药师去了另一处村子,但这阵子相处言语间感到少艾对羽人有心回避,该不该告诉他?

    身后响起脚步声,和尚道:“素大夫回来了。”……不该是慕大夫么?羽人迟疑了一下才转身,是一位黑发蓝衣的温润青年,不是慕少艾。“这位羽人,他不是病患。——外面怎样?”“恢复情况很好,没有重复发病迹象,水源也都再次检查过了。”“嗯,不出十天便可完成,我在这里你回去吧。”

    续缘采药时听说有镇子闹疫病,立时赶了来,不想遇到阿九,彼此也是惺惺相惜,不舍离去。

    “你不是担心谈无欲的伤势吗?”

    素续缘道:“好,这里交给你,我回去看看,若无事我便去小屋找你。”

    “好,你路上保重!”

    说到担心,素续缘倒并不担心父亲,一是他伤势较轻,出门时已好了七成,一是父亲这位武林神人,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去担心。相比之下,让他更挂心的是师叔谈无欲的伤势以及他的沉默。

    回到无欲天,检查过师叔的伤势,放下心来,看来父亲将人照顾的还不错。素还真看着与续缘有说有笑的谈无欲,想想他这些天对自己的淡漠,总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有续缘在,素还真你回去吧。”

    一句话让素还真倒退三步,漩涡眉下一双大眼哀怨的望望师弟又望望儿子:“你们两个都在这,要我去哪里?!”

    “父亲……”续缘扶住父亲。素还真心里一暖,却不料续缘道:“父亲放心,续缘一定尽力照顾好师叔。”父亲在这里和师叔动辄针锋相对,不利于养伤啊。

    素还真差点吐血,“无欲由吾来照顾。”素还真定定心坐下,“续缘你不是说还有疫病么?你四处奔波,劳累了。”怎么有种和儿子争风吃醋的感觉呢?素还真一阵烦乱又好笑。

    父亲怎的对师叔如此在意了?续缘探询的望向师叔。谈无欲露出一丝苦笑,道:“既是有疫病,续缘你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他又看向素还真,“昭穆尊的目的我们还不知道,但一定不是杀了你我这么简单,你也去吧,这次吾不能陪你了,自己小心!”

    “不可!”父子二人同时道,续缘看看爹亲,又将话咽了回去。素还真道:“你内伤未愈,若昭穆尊来偷袭,你……吾怎能放心……”最后的话音低下去,带上了深深的叹息,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

    “那么去琉璃仙境吧。”素续缘挽住师叔半是哀求的道,“有屈伯伯料理家事,我和爹亲都可以放心些。”

    素还真闻言一喜,却听谈无欲道:“不用。”拒绝得干脆。“续缘你是大夫,以救人为先,你去吧。”“有阿九和药师,我陪师叔两天无妨。”“阿九和药师?……慕少艾?”“是……”续缘惊异地看到师叔少有的急切。

    “药师可好?”“吾未亲见,药师在另个村子,据阿九说功体受损,医术仍在。吾也想见见药师,向他请教些疑问。”

    “既是如此,续缘汝休息一晚,明天便动身吧。”“师叔不去琉璃仙境,续缘不能放心,不能离开。”

    “……”哎呀呀,不愧是腹黑莲花的儿子,谈无欲一阵脱力,“好吧,吾便随素还真去琉璃仙境。汝见到药师,代吾问候。”

    完全被无视的素还真五味杂陈,不知是不是该感谢药师。

    那边深山小镇,羽人非獍几天来寸步不离的跟着阿九,阿九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告诉他少艾所去的村子。大山横亘,走山路少说十天,若遇上暴雨山洪、毒虫猛兽,别说一月,把命扔在路上也是平常。但对羽人来说,不过两日路程。

    羽人甫一动身,阿九便放出枭虎回小屋。这个时候计算事情进度,少艾该是回到小屋了。

    慕少艾正悠闲地出神,看到枭虎颈下挂了锦囊,便打开来查看,竟是一根洁白羽毛。“羽仔!!”慕少艾大惊失色,羽仔和阿九在一起?那么不多时就回来这里了。慕少艾简单的收拾一下屋子,带上阿九新为他做的烟筒,离开小屋。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好像比作任萍生那会儿逃得还急,哎呀呀……

    慕少艾行了半日,停下来握住暖珠调息一会儿,又急急行去,将近日暮才进山谷找个避风处过夜。第二日上,他正自疾行,忽见一道蓝色身影闪过,忽的又闪了回来。“药师要去哪里?”蓝衫青年微笑道。“续缘?你怎的在此?谈无欲好些了吗?”原来续缘回到小镇,听阿九说药师已回小屋,便先行往小屋行来,不想半途遇到药师。

    “师叔好些了,但还是要静养。续缘想向药师请教,阿九说他要在镇上等等羽人,我便先来了。”“等羽人……”慕少艾想想,从怀中取出一串六翼风铃交给续缘,“我现下有事,请你等在小屋将这交给阿九,若羽人也来了,便交给羽人。”

       “药师这是……”续缘不解。慕少艾“呼呼”一笑道:“日后再说,我先走了,你不必着急,慢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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