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神马的

记录完结的脑洞~😄

(羽慕)逃情3\4

    落下孤灯的雪一直都是寂寞的,现在少了那一抹温暖杏黄,更是。

    羽人非獍抚着二胡。勘魔一役后,他的人生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是少了那杏黄衣衫巧笑倩兮的人影。原来雪真的是冷的,羽人非獍不止一次地想,尤其是那日下山偶遇阿九之后。阿九长大了,不会一支麦芽糖就拐得走了,而阿九看向他的眼神,比雪更冷。“我恨少艾,更恨你!”阿九从来只叫那人“少艾”,自己忽然也很想这样叫他“少艾,少艾……”而不是“药师”或“慕少艾”,那人会说些什么呢?“羽仔你讲话真冷”或是“呼呼这个名字果然很好听”?可是那人已经不在了……

    比起鹿王兄妹和素还真的安慰开解,阿九的恨反而让他踏实了些。他也恨自己,只是少艾不让他死,那他便要为他活下去,无论背负多少沉重艰辛。从相识起的一幕一幕从脑海滑过,从跌落崖下的身影到自己浸在水晶湖中倚着那人腿上,两个人的鲜血混合染红了衣衫,赋雅风流从容自若的药师慕少艾何曾如此狼狈过?散发出鬼一般杀气的眼眸,说着温柔话语的红唇……羽人闭上双眼,一声轻叹溢出苍白的唇。“你曾说过,杀人的眼神我是第一,骗人的手段你可是最高。错了少艾,你都是第一。”那句转身时的“暂别了”他是听到了的。“少艾,你不是说暂别么?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我们的相识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羽人微微仰头,一滴泪滑过脸庞坠入冰冷的雪中。有时他真想像当初的燕归人一样将自己关进有那人的美梦里,可是,这用他的性命换来的下半生,就该替他像样的活下去,自己没有权利挥霍。

    “不要告诉羽仔。”慕少艾对泊寒波说,难得地认真,“不要告诉他我还活着。”西风也罢别人也罢,终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女子真正打开他的心扉,温暖落下孤灯。自己不能再痴缠更多。羽仔还年轻,还有一辈子的人生等他去走,这个孩子该有个美满的归宿,天伦、朋友都是他该享受到的。自己给不起他陪不起他,与其哪天失了自控酸溜溜地旁观,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消失,也未尝不是明智之举。

    “你知道羽仔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泊寒波盯着老友似是风雨不动的无谓神情,“行尸走肉!拜托他事情他便去做,否则便窝在落下孤灯几天几夜地拉二胡,惨不忍闻啊!西风已有了归宿,燕归人虽然不如羽仔,唉……总之你不必在意了。”

    “嗯?”慕少艾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唉呀呀药师我老人家在意什么?”“在意什么你自己心知。你到底把羽仔当成什么?该不会真的当成儿子了吧,还是护主缠主的宠物?为什么一定要和他撇清关系?”

    “……”慕少艾被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过了一会儿才道,“真正是难相处的坏朋友啊。鹿王,知道算了,说就不必。”

    老奸巨猾如泊寒波,怎会对老友的心思毫无察觉?更何况眼前这位老人家一向笑梦风尘,又挂心阿九,竟为了羽人与天下为敌,护到这种地步还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傻子么?“你是为他着想,还是自己胆怯?”

    “唉呀呀都说了别讲这个了。泊寒波啊,快点让西风给你生个外甥吧。”言下之意是嫌他闲的没事吗?

    “哼,你对羽仔的心意他岂会全无察觉?”不理会慕少艾转移话题,泊寒波拿出当年给小妹说媒的劲头眼神,盯得慕少艾后脊梁直冒寒气。“少艾啊药师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道使然。你看看你老人家都这样一把年纪了,”伸手拽拽他雪白长眉,“难得羽仔对你也有情,现成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百年之后也得有人为你养老送终不是……”

    呃,这是要他将羽仔收养为义子,还是他药师神通广大夺造化之功能和羽仔生个孩子??慕少艾看着口沫横飞说得兴起的鹿王,心想难怪西风小妹一听哥哥做媒就拔刀子。“泊寒波、波仔,你养大西风也辛苦了,现下西风已有归宿,你既说天道,那也该寻个内室以完纲常,免得断了香火族祀……”

    两人唇枪舌剑各有胜负,时间一长,慕少艾又觉得气血上涌。看他明显露出疲态,泊寒波叹口气,表情正经起来:“慕少艾,说真的,心性淡薄也好童年阴影也罢,羽仔对女人的态度咱们这些老友最清楚。药师,还是你陪他走一程吧。至少,也该给他选择的权利。”

    慕少艾知道自己正因深陷,所以患得患失;正因明了种种利弊得失,所以更无法决断。“泊寒波,不要告诉羽仔,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

    “你已经想了三年了……慕少艾,我知我自私,明知你和羽人互相有情却仍想成就西风与他的姻缘。如果一开始便是你们两人,今日也许不是这般……”

    “呼呼波仔,你老人家伤春悲秋乱生愁绪不要将我也扯进去,‘如果’‘也许’省起来。你家西风还没身孕罢?要不要我开个方子给她补补?”西风性子太要强,对自己身子便不甚爱惜,这也正是泊寒波和燕归人头疼之处。闻言忙道:“好好好,有赖药师妙手了!”话题就此岔了开去。

    泊寒波兴冲冲地拿了方子抓了药回到悟明峰,亲自煎好端往小妹房中。进门就愣住了,西风在,燕归人在,羽人非獍,也在……泊寒波下意识的将方子往怀里一揣。西风一见,料定兄长鬼鬼祟祟一定有古怪,喝令燕归人一起拦住,到底将兄长怀中纸张掏了出来。泊寒波悔青了肠子不该连药方也拿来献宝,撞到这叫羽人的枪口上,怕这次会死得难看了。

    “嗯?一张药方……你藏他做甚!不过,好熟悉的字迹……”眼前一闪,方子已到了羽人手上,颤抖得如风中叶子,一时间只听到薄薄纸张轻颤的声音。

    “谁开的?”西风沉声问,一双俏目直直盯着兄长。

    鹿王冷汗都出来了。“药师……不是,是从药师遗物里翻出来的,朱痕给我的说对你有用……”对不起了朱痕,小妹她好凶,现在又添了个打手燕归人,这个家里做主的到底是谁啊!

    “纸张是新的,墨也是……”羽人缓缓开口,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大大大概是朱痕又抄了一遍吧你知道他们二人是至交会模仿药师笔迹也不稀奇……”忙忙的解释却发觉更招人怀疑。

    “朱痕……”眼前忽的一白,羽人已不见了,只余几片洁白羽毛飘落。

    泊寒波心中叫苦不迭:去了落日烟,惹到朱痕,尚好说;见到了,得罪药师,不好玩;见不到,羽仔不会善罢甘休,很糟糕;眼前小妹又气势汹汹。天哪,你是要亡我泊寒波吗?


    落日烟永远是那么离世出尘,温暖的如家一般的地方。

    朱痕正在劈柴,很郁闷地劈柴。慕姑娘不知哪根筋不对,一大早起来就嚷嚷着不好不好,然后就不见了人影。琉璃仙境人多而杂应该不会去;悟明峰不要说,遇到西风就等于昭告天下;残林,飞书过去笑禅说没去。找都没处找,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吧。

    然后,就看到小白鸟从天而降。朱痕看到羽人手上药方的瞬间就明白了。慕阿呆你明知西风跟羽人是兄弟还自己送上门去,果然那一掌连脑袋都打坏了吗?

    “慕少艾在哪里?”羽人非獍单刀直入地问。

    “……”朱痕恨不能提刀把鹿王劈成柴烧了,“我怎会知道?后事是鹿王和林主操办的。”

    两张同样眉头紧蹙的脸互相盯视了一会儿,“哼!”羽人直接冲进屋里。还是老样子,和他几年前陪少艾来喝酒时一样,只是屋里弥漫着药香,桌上铁筝看得出时常保养弹奏的痕迹。

    羽人怀疑地回望朱痕,朱痕轻咳一声,“想起慕阿呆就弹了弹。”

    “药香。”“咳咳,我这几天感冒了……”对上羽人明显不相信的眼神,朱痕只觉额角渗出汗来。

    羽人到底走了,但慕阿呆也没回来。“该不会迷路了吧?被老虎叼去了?”朱痕胡思乱想,“被山贼抢走了?嗯……一成功力自保足够……这个慕阿呆到底闲逛到哪里去了?!”

    几天后,与对老友的担心相比,眼前的麻烦更让他抓狂。羽人几乎天天来蹲点儿,拿着二胡往大门口一坐就吱吱呀呀拉一天,还老是悲悲切切就那一首曲子,朱痕欲哭无泪濒临崩溃,“慕姑娘你至少先回来把你家小白鸟弄走啊……”

    慕姑娘没来,西风姑娘来了,跟羽人嘀嘀咕咕一阵子,一起走了。朱痕刚想松口气,想到断雁西风临去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心又吊起来。思量半天忽的开了窍:魔界已平,鬼梁天下已死。纵是两人相见,好便好了,了便也了了,何苦折腾成这样?唉,自己的脑子也坏掉了吗还跟着瞎掺和。

    苦笑一声也不再萦怀,只是慕少艾这一去许久竟没了音信,令人担心。

    且说慕少艾这三年来第一次出门,使出赋雅风流往悟明峰反方向行了半日,渐渐进入荒僻山林。慕少艾觉得倦了,便停在一棵老树下休息,发现此地珍稀药材望火草有别于他处,异常茂盛,不禁欣喜。

    小憩调息,慕少艾一边采药一边前行,倒也逍遥,只是外围火红的望火草竟随着深入渐变了紫色,腥气也愈浓,显见得是带了毒气。此草易生于毒物集聚之地,将土壤水源中的毒素集于块根,花和果实倒是解毒的好药材,然看此处植株竟是全然有毒,此地必存有剧毒之物,根系无法完全积聚过滤。

    慕少艾拣出凝露丸吞了两粒,立时神清气爽。此时他无甚功力本该速速避开,但药草变异药性大增实在引发了药师的好奇心,慕少艾阿呆本性发作,仗着身上有解毒药物,施施然举步向前。密林黯淡,风中吹来动物的腥臭之气和簌簌草动之声,慕少艾心想不好,是蛇!从环境看来若非是群居毒蛇,便是成龙巨蟒,抬头观察,左面似有天光,身后游过数条竹叶青,正是向着那个方向。

    慕少艾屏息,听的簌簌之声渐渐聚集,迎面旋风带来令人心烦头晕的腥恶气味,这也说明自己的气味会被风吹往相反方向,一时不会惊动群蛇。慕少艾运起龟息吐纳,缓缓靠近。眼前渐亮,密林中竟有一处小小空地,背靠山溪却草木不生,中间一块黑黝黝大石,似有磷光闪烁。群蛇约莫以千计数,密密麻麻令人胆寒,在石周围集成一圈,大大小小盘伏于地,声息全无。大石上缓缓探起一条灰白蛇头,额上一点赤红,颈项不甚粗壮,七寸处有一火红环斑,形态看去并不甚大,也不似有毒。此蛇嘶嘶吐信,蛇群先是微微作响回应随即又复无声。

    是蛇师!慕少艾惊异不已,古籍记载蛇师无毒却可威慑驱使群蛇,其身七寸处有暖珠,佩之遍体生温,又可辟百毒。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幸好这方圆百里并无人烟,否则毒蛇群集危害必巨。慕少艾虽心念蛇珠,然又不想断了这珍稀的奇兽之裔,便按来路悄悄退去。

    直至出了密林,清风徐来,慕少艾方才松了一口气,坐下调息。待气息平稳绕道而行,这次不再使用赋雅风流,便慢了许多,本想定要露宿山林了,不意竟看到山谷平坦处有户山野人家。

    慕少艾上前借宿,小小院落虽只是竹篱茅屋倒是井井有条,迎出来的是位白发婆婆,见了生人格外热情,“这里终日我老婆子一人,难得见到生人,还是位俊雅相公,呵呵……”

    慕少艾道:“荒山野岭婆婆独居,原来竟是世外高人,晚辈失礼了!”说罢一揖。

    老婆婆呵呵直笑,“什么世外高人,生活所迫罢了。”原来老婆婆家原在二十里外刘泰庄,六年前遭了兵燹,乡亲四散,与两个儿子一个孙女同了邻居九人搬来此地,开荒种田并砍柴打猎维持生计,虽是辛苦倒也安详。谁想近两年不知为何毒蛇多了起来,其他野物竟至绝迹,每次出外打猎竟要行出近百里,来回六七天方能有所收获,孙女渐大也跟出去了,每每只有老人独自留守。

    “婆婆是说还有邻居?”

    “说是邻居,也在二三里之外,又是山林,也难照应。”老人忽的叹息,“一起来的人,去年有两人进山没能回来,一月前又有一人被巨蟒生吞……”

    “此地有巨蟒?”慕少艾惊道,蛇师聚集群蛇族群庞大,自然使其他物类不敌,但蛇群远在百里之外,竟会到此?

    “虽不是此处却也不远,西行十里的山溪处,”婆婆皱了眉头,“屋后山泉原是可用,现今颇有腥气,喝了轻则上吐下泻,重则昏迷不醒,只好去十里外另一条溪泉打水。”

    “何不搬家呢?”慕少艾白眉轻蹙。

    “谈何容易呀!搬来年余方开出了这几亩薄田,安顿下来,穷家破业折腾不起啊。”老婆婆苦笑。

      慕少艾黯然,老婆婆忙笑道:“唉呀呀讲这些让贵客见笑了,请喝茶喝茶。”言罢端出清茶,山间野茶,别有一番清馨。慕少艾轻叹一声:“水源珍贵,婆婆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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